别叫醒豆沙

我故事的主角都是你,而你的故事却不曾有我。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下)

  闷油瓶标记的地方是靶场,这里属于那种比较空旷的区域,只有两个小平房竖立在山坡上,其余只有一些沙包和集装箱能勉强作为掩体,我和闷油瓶在这两个房子里摸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可能和宝藏有关的线索,却意外的发现两枚手榴弹和一个八倍瞄准镜,手榴弹闷油瓶让我先装着,八倍镜由于我的枪装不上,被他拿去当望远镜用了。

  这里没有掩体虽然减少了敌人偷袭的几率,可也让我和闷油瓶暴露的几率增大了,为了以防万一,我提议在不清楚安全区域会缩到哪个方位的时候暂时在这房子里躲一会儿。

  闷油瓶摇了摇头,说这里不安全,我们能捡到手榴弹,那么没准别人也会捡到,到时候都不用拔刀开枪,一枚手榴弹就能让我们直接去见潘子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连忙就转到窗口四处查探一番,生怕真有哪个不长眼的扔个雷子进来。

  “跟我来。”这时闷油瓶走过来牵起我的手,带着我绕过平房下了山坡,我目瞪口呆的发现眼前居然是一个洞穴入口,目测应该是贯穿了整个靶场的地下,之前我在四周探查的时候完全没有发现这里,也不知道闷油瓶是什么时候看见的。

  闷油瓶说他昨天仔细看了地图,这里应该是战争时期建造的防空洞,除了靶场后身之外岛上其他地方还有几个,但只有这个最为隐蔽。

  我站在洞口自上而下观察,除了最前面几阶长满青苔的台阶之外,里面没有照明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闷油瓶从背后抽出黑金古刀,偏头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端起枪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往里面走去。

  同样是建在地下,有石砖垒砌的甬道,一样的漆黑安静,一样的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棺木和陪葬品被替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集装箱,此时此刻我心里升起一种诡异的熟悉感,这他妈和倒斗也差球不多啊,难怪闷油瓶会特别留意这些防空洞,估计也是因为接近老本行比较熟练吧。

  大概是因为环境略显熟悉,我逐渐放松下来,不由自主的开始走神想些有的没的,闷油瓶什么时候转到集装箱后面蹲了下来我都没留意,不过也是,从跳伞到现在也过去有两三个小时的时间了,我们确实应该休息调整一下。

  我也顺势坐下,和闷油瓶正好夹着集装箱的直角面冲两个方向,虽然我们不能看到互相的脸,但也算挨着还能兼顾到两个方向的安全。

   我从背包里摸出两瓶能量饮料,打开一瓶反手递给他:“把这个喝了吧小哥,也不知道这儿还能安全多久,咱们抓紧时间歇会儿。”

   大约是隔了两三秒,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一只冰冷的手重重的捏在了我的手腕上,我被激的打了个哆嗦,手里的饮料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刚想问问他是不是穿的太少手才这样冷,就听见闷油瓶突然跟我说:“吴邪你过来看看,这边墙上有弹痕和新鲜的血迹…”

  伴随着他的声音,闷油瓶从我面前另一个集装箱后走了出来,在我们视线相交的刹那,我看到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盛满了惊慌和急切。

  “小心身后!”我听到闷油瓶有些变了调的声音顿时反应过来,如果前面这个人是闷油瓶的话,那抓着我手腕的人又是谁?

  一瞬间,以被抓着的那条胳膊为中心,我身上的汗毛全都炸了起来,我大力甩开那只冰冷的手,顺势将饮料狠狠砸了出去,接着双手用力在地上一撑,整个人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身。

  眼前这人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头戴墨绿色头盔,身上还穿着厚重的防弹衣,虽然被我扔出去的那瓶饮料砸了个满头满脸,也依旧不难看出是个挺标志的美人,只不过她面色苍白,眼底淤黑,嘴唇也是范着不健康的青色,一看就是失血过多的样子。

  “举起手别乱动,否则我可不能保证你的同伴身上会不会多出几个窟窿。”她手里端着的枪指着我,嘴里的话却是对着闷油瓶说的,虽然不是很标准,但她居然一眼就看出我和闷油瓶是中国人并能说出流利的中文还是挺让人惊讶的,此时闷油瓶已经抽出了他那把黑金古刀,身上迸发出的杀气甚至让我都感觉不寒而栗。

  我将冲锋枪缓缓放到地上然后举起双手,在她警惕的目光下尝试站起身来不着痕迹的挡住闷油瓶:“你别冲动,我们没有恶意,刚刚多有冒犯我向你道歉,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留下我们的医疗包然后马上离开。”

  正面相对很容易就能发现这个女人的小腿部受伤了,此时还不断的有鲜血从伤口处泊泊流出,半条裤管都被染成了红黑色,按照伤口形状来看是枪械造成的伤害,之前闷油瓶说墙上有弹痕和血迹,应该就是这个女人和其他人打斗所留下的。

  听到我们有急救包,女人的神情有些松动了,她又打量了一番我和闷油瓶,然后偏了偏枪对我说:“让你后面那位把医疗包扔过来,不要有其他动作,否则我一枪爆了你的头。”

  闷油瓶原本被我抵在身后的,在女人说出最后这句话时却突然侧身绕到我身前低沉着声音说:“别用枪指着他,让他去拿医疗包。”

  女人断然拒绝:“不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就你去,你让我感觉到危险,我只有控制住他你才不会轻举乱动,快去,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闷油瓶依旧站在我前面没有动,我心里那个急啊,生怕再磨蹭那个女人会真的开枪打他,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劝道:“没事的小哥,你去吧,我不会有危险你放心。”

  手掌覆盖在闷油瓶的胳膊上,能感觉到他的肌肉都纠结紧绷的微微颤抖,他深吸口气偏头嘱咐我:“你别动,我马上就回来。”然后又眯着眼睛警告似的看了女人一眼才从我身前走开。

  被枪指着的感觉并不好,我企图用谈话来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美女你是一个人来的吗?之前没太留意我还以为大家都是组队来的。”

  女人不为所动,虽然用枪指着我,但目光却依旧紧紧盯在闷油瓶身上。

  我再接再厉:“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你看我们也没有恶意,大家都是求财而已没必要非要杀个你死我活对不?”

  这也是我之前没有过多防备的原因之一,我并没有将飞机上的这些人作为敌人,大家都是来寻找那什么神秘宝藏而已,完全没必要将对方作为敌人,最多只是竞争对手而已,得不到又不会少块肉。

  这句话似乎是哪里触动到了女人,她飞快的撇了我一眼嘲讽的笑了笑说道:“看来是我看走眼了,还以为你们俩当中你是负责动脑的,没想到只是个单纯的蠢货罢了。”

  我不明白她什么意思,正要再问,闷油瓶已经拿着医疗包走了过来。

  “里面有绷带和止疼药,可以都留给你,现在,把枪移开不要指着他。”闷油瓶将医疗包扔到女人脚下,又站回到我的身前挡住我。

  “把饮料也给她留下吧,她失血过多,需要补充水分。”我在后面插了一句。

  闷油瓶没做声,反手把背包递给我,我也没有废话,直接掏出饮料扔过去然后拉着闷油瓶倒退着朝门口移动。

  女人一直举着枪瞧着我们,但也没有阻止我们的动作,在我们即将离开洞口时却突然出声叫道:“等一下。”她将那瓶饮料又扔还给我,用英语快速说了一段话,然后按下扳机在我们脚边开了一枪,又用中文吼道:“滚。”

  闷油瓶牵着我转身就走,我最后看了女人一眼,她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仰头望着我们,拿着枪的手已经垂了下来,看到我回头看她,似乎还微微笑了一下。

  女人最后说的那段话是对我和闷油瓶的提示也解答了我之前所问的问题,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选择用英文而不是中文。

  她说现在事态已经失控了,所有人现在都是敌对状态,她和她的爱人在防空洞遇见了另外一组人,两组交火之后对方被集体击毙,她的爱人却也因为保护她而重伤死亡,她希望我们能活到最后,不要落到她和她爱人的下场。

  我和闷油瓶默默对视片刻,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X他大爷死胖子,小爷要是能活着回去非得活剐了他不可,到时候小哥你可别拦着我。”

  闷油瓶点点头:“嗯,我给你递刀。”

  事到如今就算后悔也没用,只有继续向前看拼出一条活路来,我们俩简单休整一下又绕回靶场找到摩托车,此时ipad上显示电场又开始收缩,圈的区域也缩得比刚才小了不少,恰巧就在不远处的S城里。

  “小哥你说我们要不要带上那个女人一起?”我犹豫着问闷油瓶,虽然我心里明白她已经没有战斗能力,带着也只是个累赘,但明知道扔下她她的下场唯有死的情况下还真有些于心不忍。

  闷油瓶一向很少拒绝我的请求,这次也是一样,他二话不说骑上摩托带着我又回到防空洞那里,却只看到一地血迹和一个空了的饮料瓶。

  看来是我们前脚出去后脚她就转移了,真是个狡猾又聪明的女人,只是不知道以她的身体状况还能不能安全走进圈里。

  我和闷油瓶也没再停留,简单休整一番就驱车赶往M城,还没等进城区,隔着老远就能听到城里枪声四起,看来那个女人说的没错,如今这已经不单纯是一次寻宝行动了。

  此时电场已经缩到距离我和闷油瓶不到一百米到位置,亲眼看到我才惊讶的发现原来这个电场是一个肉眼可见的淡蓝色环形屏障,它缩小的速度平稳却不缓慢,这一会功夫就又向里缩了二十米左右。

  “救救我们!”听到喊声我和闷油瓶转过头去,正好看到有两个人从我们身后的山上自上而下跑了下来,他们此时已经被电场覆盖,眼睛暴突,边跑边大口大口的呕出鲜血。

  “等..咳..等等..”跑的稍微慢一些的那个人突然跌倒在地,他向前扑倒的同时拽住了同伴的裤子,想要让同伴回头拉他一把,只是他张开嘴话都还没说完脑袋一歪就不动了,拽住同伴裤子的手也滑落在地。

  跑在前面的人根本连头都没回一下,一脚蹬在倒地那人的脸上,继续往前跑,可也没跑几步,就跟他同伴一样扑倒在地上抽搐着咽了气。

  没有什么比眼前这一幕更能说明电场的威力,我惊的话都不会说了,狠命在闷油瓶肩膀上拍了几下示意他赶紧走,就算前面有枪林弹雨那也总还有个能生还的机会,这他妈要真在电场里呆上几秒那就只有一个下场,凉凉。

  “吴邪,抓紧了!”闷油瓶一拧油门,摩托车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我整个人趴在他背上,被风吹得眼睛都睁不开,只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此时此刻这种场景,我心里一热竟然生出一种豪迈的感觉,哪怕是刀山火海,上天入地,只要有张起灵陪着,无论生死,我吴邪都没在怕的。

  片刻之间已经到了市区内,我和闷油瓶下了车直接扎进一栋红色的三层小楼里,虽然这栋房子已经破烂不堪,但好歹是个掩体,总比我们在外面当活动靶子强。

  介于之前在防空洞发生的事情,这回闷油瓶是说什么也不肯让我殿后,他跟着我两个人亦步亦趋的将整个房子都扫视了一遍这才暂时放下心来。

  “小哥你说这宝藏到底是个什么玩应儿,怎么一点线索都没有。”我依着墙根儿坐下,无视外面那震天的枪响,翻来覆去的查看手里的iPad,想从里边找到点关于宝藏的线索,可除了一张地图之外什么都没有。

  我把地图放大,正想着是不是把倒斗的学问用到这上边,来个寻龙点穴什么的,忽然就听见身边正拿着八倍镜向外瞭望的闷油瓶啧了一声。

  我一骨碌爬起来凑到他身边连声问怎么了,闷油瓶面色有些古怪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有点怕我生气的样子,他讷讷的把手里的八倍镜递给我顺便报了个方位:“东北六十方向二层楼。”

  二层楼和我们之间相隔一条街道并不算远,用八倍镜望过去就连那栋房子里家具的花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我挨个窗口扫视过去,在二楼倒数第二个房间里发现有两个人背对着我们蹲在地上,从时不时就移动下姿势这点来看他们应该是在瞄准锁定什么人。

  “对面两个人,一把M16A4,我们应该避免跟他们正面交锋。”我收回八倍镜和闷油瓶简单汇报了一下,却突然反应过来他是比我先看到的,而且反应还很奇怪,我们四周有敌人这是早就知道的事情,那能特别引起闷油瓶注意的不是他们身边的东西就只能是他们本身了。

  “这两个人有什么问题?”我拉着闷油瓶一起趴在窗下,防止被对面人看到。

  闷油瓶撇开脸一副拒不回答的模样,我这个气啊,这都生死存亡的时候了还别扭个什么劲,于是抬起腿就给了他一脚:“快说!”

  闷油瓶瞅了眼裤子上的鞋印也不生气,默默挪开一点身子:“这两个就是之前在飞机上胡说的黑人,跳伞之后我跟着他们俩一起跳的,然后给打晕了扔在一个厕所里…”说完后眼巴巴的看着我,就像是个刚刚调皮捣蛋完的熊孩子。

  我翻了个白眼,简直是哭笑不得,你说你张起灵是个什么人物,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犯得上因为一两句话就报复人家么。

  闷油瓶将脑袋埋在胳膊里,闷声闷气的说:“说我没什么,说你就不行。”

  我抿起嘴角将笑容藏住,又踹了他一脚,这回力道非常轻,连个鞋印子都没能留下:“你就作吧,别以为说两句好听的我就不计较你又自作主张…”

  伴随着头顶轰隆巨响,整座房子都跟着颤抖起来,这难道是地动了?我也顾不得再纠结闷油瓶之前那些有的没的,下意识站起来就想往楼下跑。

  闷油瓶一把将我按下,一颗子弹擦着耳边嵌进墙壁,是那两个黑人,我们这边的声音将他们的目光也吸引了过来。

  我趴在地上,心有余悸,不明白今天怎么就这么悲催,难道真是秀恩爱死得快?

  那些原本还有些距离的枪声不知什么时候都汇集在了我们这栋房子附近,前后左右四面八方的枪声震得我耳朵嗡嗡直响。

  “吴邪,我们去楼上。”闷油瓶朝我吼道,说完还抬手朝上指了指,又做了个走的手势,估计他也暂时性耳鸣了。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现在这种情况想下去明显不可能了,不如先上去看看楼顶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两人匍匐前进,能听到不断有子弹噗噗射进墙体的声音,好不容易趴到三楼,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通往天台的门,暂时还算安全。

  我刚想跟闷油瓶说咱们也别出去了,就在这猫着让他们互相打去吧,却听见楼下大门嘭的一声,随即就是凌乱的脚步声从下面传来。

  有人进来了,我和闷油瓶对视一眼,都知道想在这安稳的躲着是不可能了,我端起冲锋枪直对着楼梯口,打算不管谁上来我就先给他来一梭子。

  闷油瓶拿着两颗手雷蹲在我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将天台的门打开了,我快速回头看了一眼,透过门缝能看见一个绑着降落伞的集装箱正稳稳坐在天台上还朝天上飘着股股红色狼烟。

  这是空投物资?

  谁给的,给谁的?里面都有什么东西?我根本没有时间细想,因为在楼梯转角处我已经看到有漆黑的枪口对准了我。

  在特殊情况下,人会将自己的能力发挥到极限,电光火石之间,我一个闪身超侧方滚去,然后抬起冲锋枪对着楼梯就是一顿扫射。

  崩飞的墙皮,木屑和灰尘让我睁不开眼,突然噗的一声,我左边肩膀伴随着钻心的疼痛顿时就没了力气,冲锋枪应声落地。

  “吴邪!”看到我被枪打中,闷油瓶瞪着眼睛连眼珠子都是红的,他一把扯开引线,将手里的手雷扔了下去,然后直接窜到我面前将我扑倒在地。

  “嘭”的一声巨响过后世界恢复宁静,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的是闷油瓶和我一样灰头土脸的面孔以及…

  一大盘热气腾腾的烤火鸡。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中)

 机长通过广播通知所有人五分钟之后到达岛屿上空,我和闷油瓶开始检查降落伞和胖子给我们准备的物资,一个能探测电场并拥有电子导航地图的ipad,两个无线耳机我和闷油瓶一人带了一个,原本还有各种机枪,但闷油瓶用不惯还是背着他那把黑金古刀,而我也没什么准头,便只拿了挺UZI微型冲锋枪方便近战,其他的什么步枪狙击枪之类的便都推辞了。

  他们大多数人都是人手两把机枪,排在我们之前跳伞的两人居然还背着十字弩,真可谓是准备的十分齐全了,而相比之下我和闷油瓶就算得上是轻装上阵了,只不过再轻装也是全副武装的,每个人都套着防弹衣,带着防弹头盔,一套装备下来,不比之前倒斗时轻松。

  “等会跳这里。”闷油瓶在电子地图上划了两下,标注了一个方位,对我说道:“落地马上找掩体藏好,我很快就去找你。”

  我有些惊讶,他不打算和我落在一起?难道就这么一会他已经发现了宝藏的眉目又打算一个人涉险?鉴于他以前就经常干这种事,虽然现在我们已经从伙伴变成了更亲密的关系,但是想来有些观念还是不能一下就扭转过来。

  想到这,我正打算劝说他一番,一阵强风扑面,呛得我险些咳嗽出来,原来在我们前面的人已经跳了下去,我和闷油瓶此时已经移到了机舱口,后面的人还在不断向前涌动,我们不能在舱口停留太久,没办法我只得匆匆在他肩膀拍了一下示意他小心点,然后纵身跳了下去。

  落伞时,我环顾四周,发现之前胖子说的没错,这座岛一定有不知名的危险,否则这样绿树环绕景色优美的地方为什么如此寂静,别说是飞鸟走兽了,甚至连虫鸣声我都不曾听见。

  我落在一个隐蔽的山坡上,四周经过初步确认没有其他人,于是我赶紧蹲下身掏出ipad观察那个代表着闷油瓶所处方位的标志,他离我不算很远,就在山脚下一处代号M城的废弃城区,我按下耳机的按钮小声呼叫闷油瓶:“小哥,我已经安全落地,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大约隔了两三分钟的时间,代表他的标记始终没有大范围的移动,周围寂静无声的环境和一直没有得到闷油瓶的回复这件事,都让我感到烦躁和无名的怨恨,甚至于这两种想法已经流窜在我的五脏六腑和大脑之内,让我有股冲动想要不管不顾的冲下山去找他,如果要是不幸死在哪里,没准闷油瓶会后悔得哭天抢地,可谁让他总是这样扔下我独自行动,他一定不知道这种等待的滋味会让人多么绝望。

  “吴邪。”一道清冷又熟悉的声音瞬间将我的理智拉回。

  “等着我,我马上过去找你。”闷油瓶的声音伴随着轻微的喘息送入我的耳中,就好像他在我身边靠着我呢喃轻语,浇熄了我所有的烦躁。

  瞬间眼前的山是山,水是水,风景秀美,就连那一直以来诡异的宁静都带着一种祥和的感觉,现在想来,这个地方其实也不比我们之前去旅游的那个国家差到哪去,甚至没了那些拥挤的游客反而要似乎更好一些。

  我嗯了一声跟他讲了我现在所在的具体位置之后就短暂的切断了通话,为刚刚萌生的那些奇怪的念头感到羞愧,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娘们兮兮,居然还想用生命来找存在感,这还是吴家小三爷的做派么,简直是多回想一下都觉得耻辱啊。

  闷油瓶说马上到,果然就真的很快,他骑着一辆摩托车风驰电掣的向我驶来,停车时还摆了一个帅气的甩尾动作。

  看到闷油瓶全须全尾的回来,我彻底放松下来,一时间也忘了询问他到底是做什么去了,目光全被眼前的东西吸引了去。

  “这地方还有摩托车?你从哪搞到的?”我站起身走过去,细看之下才发现这还是一辆宝马R1150GS,性能就不必说了,价格在那摆着呢,我只是十分好奇它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毕竟在这个地势险峻的海岛上它的性价比差了四轮车辆可不是一点半点。

  等了一会没等到闷油瓶的回答,我回过头去才发现他一直站在我身后定定的看着我。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这是又在发呆还是在思考问题。

  “吴邪。”隔了几瞬,他突然走过来将我拉入怀中,头偏着枕在我的颈窝上。

  这是要干啥?对于这突然的亲昵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抬起手来揽住他的腰。

  “你生气了。”闷油瓶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懊恼。

  如果他像个木头似的什么都没看出来翻过这篇去还好说,但是被他这样一句话点破,我之前强压下去的委屈心思反倒又翻腾起来。

  “你还知道我会生气会担心?那你为什么还把我扔下,是怕我拖累你吗?如果你怕我拖累你,那一开始你自己来不就好了,本来胖子主要也不是想找我,他根本就是奔着你去的。”虽然大部分时间我都是自信的,从没觉得自己比谁差,可不得不承认,论起武力值我确实是远远不如他们两个,现在情绪上脑,这些原本不该说的话就很轻易的脱口而出了。

  闷油瓶似乎是有些着急了,两只手紧紧的箍着我险些把我勒断了气:“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想扔下你,也从没觉得你是累赘。”

  “那你刚才到底做什么去了?还有这摩托车倒地哪来的?”我追问道。

  “我刚刚路过一个加油站,那附近停了很多辆车,我觉得这个跑得快,就骑过来了,想必是之前登岛的人留下的。”

  就没了?

  我不说话,想用沉默来逼他继续说下去,可没想到他也不说话了,只埋首在我脖颈上安静的喘息。

  这地方本来就寂静,现在我们两个大男人严丝合缝的抱在一起都不说话,除了对方的心跳声之外,真可谓是落针可闻了。

  很好,看来他是打定主意不说刚才去干嘛了。

  ipad发出短促的滴滴声引起了我的注意,放开闷油瓶我点出地图看了一眼,此时代表电场的蓝色线圈已经缓慢的包围了海岛,而他之前做的标记恰巧就在安全区域内,看来现在不是纠结这些小事的时候,还是先离开再说。

  多次一起战斗的经历让我和闷油瓶培养出了强大的默契,在我低头研究地图的时候他已经将摩托车开到了身边,我抬腿跨坐在他身后坐稳,然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出发。”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上)

脑洞源于前几天做的一个梦,梦里是旁观者角度,还觉得挺乐呵的,于是就想记录下来。

盗墓是很久之前看的了,对于人物的设定已经记不太清,ooc是难免的。





  “哎哟这可是怎么着了,快说出来让我们乐一乐。”我看着眼前被裹得跟个木乃伊似的胖子露出一个关切的眼神,可语气里的调侃却是怎么也藏不住了。

  这倒也不是我吴邪不仗义,我们铁三角的感情还是很稳定的,可毕竟都在倒斗界摸爬滚打了好几年,这种身上擦破点皮,摔断一条腿的伤只能算是小伤见怪不怪了,况且就胖子那副没心没肺的德行,推门进来的时候我还看他调戏小护士呢,哪有半分病号的样子。

  就在一个星期前我终于在小花和黑眼镜的撺掇下抱着反正我尽力了就不后悔的想法跟闷油瓶告白了,没想到他也真是个人物,连想都没想就狠狠点了头,接着就拉着我不知用什么方法买了两张机票直奔国外,去享受没有粽子和责任的甜蜜二人世界了。

  可当我们落地后还没等体会出国外的空气哪里香甜,月亮到底有多圆,手都没来得及拉一下,亲都还没起过,就被胖子一通电话又给叫了回来。

  “你不是说出大事了吗,什么事赶紧坦白从宽,要是让小爷我不满意,哼哼你也是知道我们家小哥什么身手。”我一边抬手竖起食指和无名指比划着,一边恶狠狠的威胁胖子。

  听到我说到他,一直靠着墙壁放空的闷油瓶微微抬了抬头,还是那张清秀淡漠的脸孔,唯一不同的是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中不再毫无情感,而是盛满了宛如蜜糖般的温柔。

  胖子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却是个非常细心的人,他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闷油瓶的脸色,然后十分夸张的拍拍自己胸口一副松了口气道样子。

  “我说小天真同志,你这就不对了,怎么能这样威胁恐吓自己的小伙伴呢,以后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再说了虽然我打扰了你们这对狗…那个小夫夫的蜜月旅行让你们在精神上受到了小小的伤害,但是我可以在金钱方面大大的补偿你们嘛,大家都是兄弟,有钱必须一起赚啊,小哥您看我说的在理不?”说完胖子对着闷油瓶又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我看着胖子那张胖脸就觉得来气,恨不得过去揍他一顿再让他在医院多躺几天:“你当我们俩跟你一样钻进钱眼儿里了是不是?赶紧给我说实话,不然我真关门放小哥了。”

  我看胖子还想跟我臭贫,连忙侧身示意他小哥可在旁边看着呢,胖子一脸被噎住的样子,只得向闷油瓶势力低头,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

   俄国军方一个神秘组织在前一段时间联系到胖子,聘请他去一个已经荒废的岛屿上寻找传说中的宝藏。

  这座岛屿在冷战时期是属于苏联的,地理位置非常不错,因此被开发成了一个海上中转站,靠着来往贸易当地土著居民的生活非常富裕,但是战争很快来临了,因为地理方面的优势这座岛屿被苏联政府征用作为秘密基地,岛上的居民全部迁移,还将它的位置从地图上抹掉了。

  苏联政府在岛上建立了核电站和武器库,甚至还在南岸填海造了一座人工岛作为军事基地,可没过多久一次核泄漏导致这座岛彻底的荒废掉了。

  “那这跟传说中的宝藏有什么关系?”吴邪忍不住打断胖子说道:“这跟咱们平时下斗可不一样,下斗虽然也会遇到危险,但那都是可以破解和避免的,但是核污染的话,就算小哥身手再好,麒麟血再牛逼也没办法隔绝核污染啊。”

  胖子白了我一眼,:“你胖爷我是那种拿兄弟生命开玩笑的人吗?真要那么危险我还能答应?你听我把话说完了。”

  苏联解体后这座岛被俄国人发现,当时俄国军队带着科研人员曾经对岛上做过探测,却发现岛上并没有任何核元素,而是一种淡蓝色不知名的电场,据当时迁移道俄国的土著居民后代说,他们叫这种电场为蓝毒,蓝毒每天固定时间出现,一开始并不致命,只会让人觉得难受,可随着时间推移蓝毒叠加,最后甚至能让一个健康的人瞬间死亡。

  但是这个蓝毒也不是没有办法避开的,它是从岛屿最外沿开始逐渐向中心推移,始终有一个“圈”是在安全范围内的,但是这个圈的范围会越来越小,最后逐渐小到甚至不能容纳一个人。

  “圈是固定位置还是随机出现的?”之前一直没出声的闷油瓶抓住了胖子话里的重点,开口问道。

  胖子赞赏的看了一眼闷油瓶:“不愧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小哥,一下就发现了这里的玄机,你想的没有错,圈是随机出现的,宝藏所在的位置是随着圈的位置移动,圈在哪里,宝藏就在哪里,之前我在俄国军方那边还得到了一些小道消息,据说最后虽然圈缩没了,但拿到宝藏就能全身而退,你们还有什么其他疑问吗。”

  我举起手示意一下:“宝藏到底指的是什么?”

  胖子摊了摊手,“不知道,目前没人成功拿到宝藏,我之前曾经尝试独自登岛寻找,结局就是现在这样躺在病床上。”

  “所以说还是有一定危险的。”我皱眉回头看向闷油瓶,我不想去,也不想让他去,经历了之许多之后,我现在只想跟闷油瓶一起过点安逸日子,开个小古董店,没事谈谈心恋恋爱,完全不想再涉足那些危险的事情,可胖子难得开一次口,我也不好意思拒绝。

 “哎呀小天真你也甭想那么多,胖爷我虽然爱财如命但也知道自己的斤两。”他从床头柜上的果篮里拿了两个苹果,随便在病号服上擦了两下抛给我和闷油瓶,接着说道:“如果没有几成把握别说你们俩,我自己都不会答应,放心吧,装备我都给你们准备好了,保证你们开开心心探险去,安安全全回家来。”

  正当我还有些犹豫,就感觉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我回过头去,看到闷油瓶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的身后。

  “去吧。”闷油瓶说。

  我转过身去面对着他,还是有些犹豫:“小哥…”

  “信我。”闷油瓶抬手替我拨开有些长的刘海,宁静的望着我说:“去看看吧,我会护着你的。”

   他总是有这种能力,轻易的让我妥协,我就像所有恋爱当中的傻子一样,呆呆的看着他那张让我魂牵梦绕的脸孔,点了点头同意了。

  之前胖子说除了我和闷油瓶之外还会有其他人一起登岛,我还没往心里去,之前几次探险多方合作的方式也不是没有过,都已经习惯了,可现在看着这满飞机的人,却不得不暗暗警惕起来。

  光从外貌很轻易的就能分辨出这些人来自不同国家,且个个都是五大三粗,不是当过兵的也是练家子,如果潘子要是在的话,没准还能遇见几个认识的,夹在他们这些人当中,我和闷油瓶被衬得又瘦又小,也难怪他们看我们的眼神都带着一股轻蔑,没准还暗暗嘲笑我们是来送死的吧。

  果不其然,就在离我和闷油瓶间隔两个座位的地方一个满头脏辫的黑皮肤男人对着他的同伴毫不避讳的用英语大声说道:“看在上帝的份上,那两个细皮嫩肉的黄种人也跟我们接的是同一个任务吗?他们是送去当祭品的吧。”

  他的同伴很捧场的大笑出声:“哦我赌他们等会跳伞落地会挂在树上哭鼻子,没准还会可怜兮兮的向我们求救呢。”

  这种单纯挑衅的话并不能使我感到愤怒,有句话说的很好,我一直都记得,“玩笑别太过,出口都是祸”,至于这句话是谁说的我想不太起来了,大概不是莫言就是鲁迅吧。

  我转过头想看看闷油瓶是什么表情,他是懂得英文的,刚刚那两人的话他一定也听到了,不过按他的性格来说这种话应该不会放在心上吧,他总是这样,像一个旁观者一般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对什么都很漠然,有时我总是忍不住的想要触碰他,想要确认他是否还真实的存在在我的身边。

  我的视线与他相对,令我十分愕然的是他此时的表情居然可以称之为愤怒,我愣愣的看着他,一时之间竟呆住了。

  “吴邪…”闷油瓶叫了一声我的名字,然后眉头紧皱着停顿了下来,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飞机上动作太大会有危险,等会落地之后我会让他们知道哭着求饶的到底是谁,你别生气,不值得。”他温声这样对我说,很像是要为自家被欺负了的孩子讨回公道的家长。

  我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心里软成一片,原来不知不觉间闷油瓶竟为了我踏入这尘世间,同样变成一个恋爱的傻子。

  我用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感受到他手臂有瞬间的紧绷但很快又放松下来,然后他反手握住我的手,坚定而又温暖。


挚友喵(下)

在电脑里放了一个星期 每天打开看一眼 还是写不下去 

-----------------------------------------------------------------------------

,对于妖怪们来说生命太过漫长,沧海桑田也许不过是弹指之间,于是在失去了生老病死的前提下,时间已经失去了应有的意义。


可酒吞却在等待茨木从猫变回来的时间里明白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梦里那家伙笑意盎然,金眸闪烁着光芒异常的好看,在斑斓的阳光下他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来,脚踝上的铃铛随着他的步伐发出悦耳的响声。


“你...变回来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激动,甚至话尾连声音都不可控制的变了调。


酒吞从未想过会有人让他产生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可仔细想想,也是必然。


这个世间,再没有谁像茨木一样与他相处过,犹如生命之初就存在了一般,那么理所当然,那么如梦似幻,这是无论红叶还是其他的谁都不能给他的体验。


这是温润如水的陪伴,这是犹如呼吸的自然。


酒吞张开手臂想要给茨木一个拥抱,却在碰触到那人的一瞬间从梦中清醒过来。


一室安静,犹如他睡下时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低头看了看蜷在胸口睡得一脸幸福的幼猫,酒吞抬手摸了摸它身上柔软的毛,再次闭上眼睛。


反正还在身边,反正不能改变,反正有几千几万年的回忆,反正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


等你闹够了,想通了,请再回到我的身边。


到时候我想跟你说,你他妈咋才来啊?久等了,我的挚友。


......


只开了一半的车。坑了。

挚友喵(中下)

强大如酒吞童子,杀大蛇,斗麒麟,见识过各种妖魔鬼怪勾心斗角,生死关头只身独闯再大的风浪都没再怕的。

可如今面对这只站都站不稳,却依旧冲着自己发出撒(wei)娇(xie)叫声的幼猫,他居然感觉束手无策。

太弱了,连妖气都似有若无的,不用说像自己这种大妖,哪怕是来只脆巴巴的寄生兽估计都能分分钟要了它的性命。

这真的是茨木吗?酒吞对自己之前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在酒吞的印象里,茨木是强大且嚣张的,就连他那脸都帅得及有攻击力,他总是在铠甲里面穿那件袖口有些磨损的长袍,身形挺拔却又偏偏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懒散

味道,除非自己愿意跟他打一架,那样的话那双暗金色的妖瞳就会溢满了欣喜。

酒吞闭上眼睛,茨木的脸在眼前越来越清晰,那残缺的红色犄角,纯白浓密的长发,还有那张总是唠叨个没完的嘴巴。

他说,“挚友啊,来与吾战斗吧,打赢了吾,吾将追随你直到你将大江山称霸。”

他说,“红叶那女人有什么好的。”

他说,“酒吞来支配我的身体吧。”

妈的,酒吞童子深吸口气搓了搓脸颊,怎么那些往日里那些只会感到厌烦的事情,现在回忆起来都带着股让人思念的味道呢。

细细耙制的白砂石铺地,木质走廊踩上去咯吱作响。

酒吞的家是典型日式庭院建筑,当初茨木第一次被准许进来的时候真是大大的吃了一惊。

“挚友这是你的家?怎么会是这样的?”他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酒吞端着酒杯抿了口酒,懒洋洋的斜了他一眼,“那应该是怎样?”

“应该...应该...”茨木想了半天都没想出应该怎么形容,他抓狂的蹲在地上用那只鬼手抓住自己的头发,“反正不应该是这样的,你可是大江山未来的王啊,怎么

能住在这种破地方,没有众卫把守也就罢了,居然连虎皮金交椅都没有,吾的挚友啊真真是太可怜了。”

虎皮金交椅,真是...

想到当时的情景,酒吞不禁翻了个白眼,他一点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实力可以和自己抗衡的茨木却幼稚的像只刚出生的小妖一样。

因为蓄满了水,惊鹿落地发出“啪”的一声,打断了酒吞的思绪,他这才想起如今那个笨蛋已经变成了不能再开口的猫咪。

“喂,赶紧变回来吧笨蛋,不然我就把你皮剥了做成猫皮金交椅。”酒吞将怀里的小猫举起来与自己平视,他看着那双同以往一样漂亮的金瞳望着自己心里莫名的有些惊慌。

“罢了罢了,爷还是不喜欢那种东西,你要是变回来的话爷准许你以后都住在这里怎么样?酒也随便你喝,你唠叨的时候也不骂你,唔还有那个...其实昨天晚上喝酒的时候我想了一下,你说的对,追求红叶确实不如称霸大江山有意思,只要你变回来那么我...”

“哟,我刚刚没听错吧,有人是嫌我没意思了?”一道女声从门廊处传来,酥软甜蜜,悦耳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听她多说几句。

酒吞不用看也知道这人是谁,如果换成往常他肯定十分高兴,然而现在却只是兴趣缺缺的问了一句,“你来干什么?”

红叶停下抚弄头发的手,优雅的以袖挡唇笑了一下,“什么也不干呀,早上晴明大人说感觉到了奇怪的妖气波动在枫叶林里,所以我就过来帮他看看,不过似乎也没什么嘛。”

她一边说着,一边美目四顾,突然目光就定在了酒吞身上。

“哎呀呀,这是什么?”

小猫从红叶进来的那一刻起不知为什么就突然安静下来,它一动不动的伏在酒吞怀里,两只耳朵戒备的竖着。

“好可爱的小猫,快让姐姐抱抱...咦...?”

红叶伸出的手还没等触摸到小猫的身体就被神色淡漠的酒吞挡开了。

“别碰它,它不喜欢你。”

“你怎么知道它不喜欢我?”红叶娇俏的嘟起嘴巴有些不服气。

酒吞用手指在小猫眉心摸了摸,那里有两块不太规则的小凸起,“我了解他,所以我知道。”

红叶出手想要硬抢,酒吞连退两步转过身去将她隔在身后。

“以后我不会再纠缠你,我希望你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更重要的是,不要打他的主意,如果被我发现的话...”酒吞的感情单一且直接,对你好的时候将你宠成宇宙的中心,然而一旦发现你其实并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那么你在他眼里最多也只算一个活物而已。

“被你发现又怎样,不就是一只猫么。”大妖的气场全开,即使是也很强悍的红叶都有些受不了,她咬着牙嘴硬的问了一句。

酒吞歪着头笑了一下,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却半点笑意也无,有的只是满满的冰冷和杀意。

“被我发现了会怎样?我想你是不会真的想知道的。”


挚友喵(中上)

科科,我就知道我废话多。

1.听说撸文能抽到SSR??并不能

2.剧情是什么?

3.OOC不是必然的吗?


-----------------------------------------------------------------------------


九命是只黑猫。


因为叫声粗哑难听,又是不详的黑色,所以被饲养她的主人所抛弃。


也不知道她流浪了多久,反正幻化成妖以后那些关于人世的过往就都被抛在了脑后。


当只妖怪多自在,喜怒哀乐,反正都不需要理由。


这天清晨浓雾弥漫,九命叼着捕捉来的猎物跳到一棵枫树上准备美餐一顿,却意外的看到缩在大朵大朵火红的枫叶当中有一团白色。


作为一个领地意识十分严重的妖怪,并且是在进餐的时候,九命立刻竖起耳朵警觉起来,她弓着背做出攻击的姿态,并发出威胁驱赶的“嘶哈”声。


那团白色微微动了动,随即有“叮铃叮铃”的铃铛响声传来。


九命脑海当中浮现出那个脚踝上挂着一串铃铛的白发大妖,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将身体伏的更低,并且在心中默默打定注意,只要一看到那只恐怖的鬼手就马上逃跑,希望那位在看到挂在一旁的猎物后,能放她一条生路。


“喵嗷。”


奶声奶气的幼猫叫声打破了这一触即发的气氛。


微风吹散了浓雾,伴随着“叮叮当当”的铃声,茂密的树叶间露出一只圆滚滚的白色小奶猫来。


小奶猫的身上雪白雪白的没有一根杂毛,却在额间的位置生了两块不太规则的红斑,它的身上缠了一串铃铛,只要稍微动作就会叮当作响。


似乎因为这个问题十分烦躁,小奶猫的小身子不断扭来扭去想将铃铛甩掉,可大概是因为它太小了的缘故,四肢看起来还有些不太协调,折腾了半天铃铛反而在它身上缠得更牢了。


“喵嗷嗷!”


九命之前发出的声音没有吓到小奶猫,反而因此小奶猫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都亮了几分,它艰难的扭过头看着九命,然后抬抬下巴翘起胡须响亮的叫了一声,全然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快点来给老子服务这是你的荣幸的样子。



“呼...”看见不是茨木童子,九命长长的呼了口气整只妖都放松下来,她一爪子捞过挂在树枝上的猎物撕扯着咬下块肉来慢慢咀嚼。


小奶猫见她没有过来帮忙的意思,气得挥舞起小爪子喵喵喵个不停,于是它身上的铃铛声响得更欢快了。


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饭,九命歪着头打量这个小小的同类,这才发现它居然没有左前肢,是只名副其实的三脚猫。


“你是怎么爬到这么高的树上来的喵嘎?”九命看了看树枝与地面的距离问道,“你是被其他妖怪扔上来的吗?”


小白猫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不说话,它也根本说不了话。


九命也不在意没有得到回答,继续自顾自的说,“其实呢,如果你愿意给我当小弟乖乖听话的话,我是可以帮你把铃铛摘下来的喵,但是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就把你吃了桀桀桀...”


“喂。”


一个清冷的男声从树下传来,吓了九命一跳,差点连吃了一半的猎物都扔掉。


橘红色的头发高高束起,身后背着裂开嘴巴的酒葫芦,酒吞童子一脸淡漠的看着树上那只瑟瑟发抖的黑色猫妖,他缓缓伸出手来说道:“拿来。”


“酒...酒吞童子大人...你说什...什么...”


“我说把它拿来,它是我的。”


九命顺着酒吞童子的眼神望向那只不知危险就在眼前犹自还在挣扎的小猫吞了吞口水,将想要替同类出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能成妖,是九命的造化,那么如果注定被吃掉...


她身手利落的从树上爬下来将小猫举到酒吞面前,还是颤抖着声音说了一句,“酒吞大人其...其实养大了再吃...更...更好...”


酒吞将小小的幼猫捧在掌心里,用指尖轻轻抚过它的额头,却没有将那串铃铛摘掉。


“养大了再吃吗?嗯,是个好主意,等养大了,我一定好好品尝一下他的味道。”


挚友喵(上)

1.听说撸文能抽到SSR?

2.剧情是什么?

3.OOC不是必然的吗 ?



-----------------------------------------------------------------------------

听着耳边沙沙的枫叶声,酒吞童子勉强睁开眼睛。


他已经习惯每次酒醒之后在这片枫林中醒来,同时习惯的还有身边一定会躺着的独臂白发大妖怪茨木童子。


俗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虽然茨木是知己,是挚友,可酒吞烦透了和茨木一起喝酒。


那家伙总是抱着自己的葫芦挚友挚友的叫个没完,然后大部分时候说的都是红叶的坏话和劝自己称王称霸。


红叶是酒吞心仪的女妖,称王称霸这件事儿酒吞也从未当成自己妖生必须追寻的目标。


所以每次因为被红叶拒绝而想买醉时,身边有一个茨木存在简直是最讨厌的事情了。


偏偏还不能打他一顿,不然更是纠缠起来没完没了。


酒吞靠着身后的树干坐起身,他打了个哈欠,眼神不甚清明的环顾了一下四周。


今天山上的雾气有些重,遮天蔽日的夹杂着湿气,很容易让人感到烦闷和迷茫。


“走了,茨木。”酒吞背起被当了一夜枕头的酒葫芦叫了声不知道在哪躺着的茨木,反正总归就在附近,那家伙从不会离自己太远。


“......”


无人回应,一片寂静,因着有大妖怪在此休憩,附近连山雀都不会有一只。


“茨木童子,你应该知道本大爷的耐心有限,再不回应我以后就别在我面前出现了。”大概耐心都用在了红叶身上,面对茨木的时候酒吞的脾气和他那头高高束起的头发一样火爆。


“......”


“好的,再见。”酒吞利落起身,头也不回的大踏步离去。


三分钟之后。


酒吞童子气急败坏的冲回枫树下一脚踹在树干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茨木,马上出现在本大爷面前。”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因为习惯会觉得理所当然,因为理所当然,所以从来不会去想失去了是什么模样,就像酒吞和茨木,一个习惯了纠缠,一个习惯了被纠缠,任谁也想不到会有发生改变的一天。


大江山的枫叶林,是近百年来酒吞童子最喜欢呆的地方,于是这也成为了茨木童子最喜欢的地方,住在这里的大小妖怪都知道,他们从来不会以单数的形式出现。


可是今天却不一样。


童女童女骑在清姬粗壮的尾巴上,四只小手紧紧的掩住口鼻。


前面可是酒吞童子大人呀,一定要屏住呼吸小心翼翼不能发出一点声音的路过,虽然酒吞童子大人通过妖气就什么都会发现,可是...


漫天的红叶飘落,那血一般的颜色映照在酒吞童子的眼角眉梢,带着藏不住的落寞,他似乎真的没发现清姬三只妖怪的存在,那双赤色的眸子中尽是一片茫然。


茨木...


茨木不见了呐...


神助攻(二十四)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我写了点啥啊



---------------------------------------------------------------------------

演出马上开始了,灯光,音响都已经调试完毕,从后台处就能听到前边那人声鼎沸的吵杂声。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冯建宇从舞台侧面探头看了一眼,不禁吓了一跳。

 

能容纳上万人的海滨广场此时已经达到了饱和状态,每个人手中都拿着荧光棒,放眼望去五彩缤纷的,犹如另一片大海。

 

站在冯建宇身边的一位工作人员笑了笑,“宇哥你不知道啊?这种现场表演要是舞台下边空着那多难看,所以除了原本自发来看热闹的那些旅游观光客之外还有一些是…”

 

他没接着往下说,冯建宇也已经明白了。

 

还有一些就是所谓的职业观众了。

 

现在许多电视节目为了保证良好的节目效果,都会请一些职业观众来配合录制。

 

这些职业观众比粉丝和路人有更高的可调配性,毕竟是花了钱的,什么时候该喝彩,什么时候该鼓掌都是事先和导演组商量好的。

 

如果换成以前冯建宇肯定觉得十分气愤并失落,他没日没夜的排练,想要做到再好一点,更好一点,难道就是为了换来这些虚假的掌声和喝彩吗?

 

微博的粉丝是假的,现场的观众也是假的,如果这样的话,他当不当艺人有没有通告又有什么意义?他的表演到底是给谁看的?

 

然而,这种想法现在已经通通不会有了,虽然他还是不认同这种方式,可却不会为此而否定自己。

 

因为有一个人已经坐在台下等待他的演出,并且他的掌声和喝彩一定是发自内心的。

 

随着第一个音符响起的刹那,两束追光落在舞台上两人的身上,演出正式开始。

 

绚烂的灯光明明灭灭,滚烫的旋律川流不息。

 

台上的人踏着节奏舞动身体。

 

台下的人随着节奏挥舞起手里的荧光棒。

 

不管是真是假,此时每个人脸上都是带着快乐的笑容,他们手中的荧光棒聚集的微小亮光比星空还要漂亮。

 

王青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坐在第一排,他仰头看着台上那个光彩夺目的人,突然舒展眉头笑了起来。

 

当初是怎么样的心情促使下才夸下海口说要陪着他重回娱乐圈呢?如果换成其他人一定觉得自己这是异想天开的大笑话,也就是冯建宇了吧,一根筋,又轴又死心眼,居然还真就相信了。

 

还好,还好没让他失望,还好还有机会可以跟他肩并肩一起继续走下去,这种又骄傲又感动的心情,真是无论再体会几次都不会腻啊。

 

音乐逐渐进入高潮,冯建宇利落的做了一串舞蹈动作之后朝着舞台中间走过去。

 

按照排练时的流程,这时候台上两人应该都走到舞台中间和台下观众稍微互动一下同时恢复体力,毕竟整场如果都是实实在在的又唱又跳的话体力一定会吃不消的。

 

可是当冯建宇走过去以后却发现另一位艺人完全没有过来的意思,他自顾自的停留在舞台左侧的位置对着台下招手,全然一副没注意到其他地方的样子。

 

“啧,又是个爱整幺蛾子的。”坐在王青旁边一位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工作人员摇头叹气。

 

另外一位年轻的工作人员连忙凑过去问,“啥幺蛾子?”

 

“你没看出来?他在那杵着不动弹,观众的目光和镜头都给冯建宇那边了。”

 

“那这不是好事儿吗,艺人不都是镜头越多越好?”年轻的这位一脸茫然,不明白这算什么事,往常那些明星艺人来上节目,过后等剪辑的时候总会派经纪人助理什么的过来慰问一下,塞点小礼品红包之类的,他们这么做为的不就是能多几个镜头吗?

 

年长一些的工作人员瞟了王青一眼,声音放低了些,“我说你是不是傻啊?之前台本上没有这个流程,给他镜头有什么用,看他表演一二三木头人?这是故意整他呢,我跟你说啊,上回那个谁谁谁来的时候也是…”

 

王青抱着手臂面上不动声色,没人发现他眼里那抹晦暗不明的情绪。

 

台上台下,如此近的距离,此时此刻却像是被万丈深渊隔开的两片天地。

 

一个茫然无助,另外一个却只能干看着而已。

 

冯建宇站在那保持微笑的等了几秒,发现另一位确实没有要回应他的意思之后笑容就有些僵了。

 

他不是初入娱乐圈的新人,这种暗地里下绊子的事儿遇见的也不是一次两次。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反正不是直播节目,后期剪辑一下就可以了,只是毕竟现场还有这么多观众看着,没人会察觉是另一位艺人的问题,只会觉得是他临场发挥水平差,表演时心不在焉等等。

 

 

冯建宇抿起嘴唇,有汗水从额角低落,他的目光下意识投向台下寻找王青的身影,可却因为灯光太过刺眼,台下的一切都看不太清。

 

青哥现在是什么表情呢,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冯建宇脑海当中却连着闪过好几个王青不同情绪时不同的面孔。

 

愤怒吗,脸色臭臭的,嘴唇抿的紧紧的。

 

担心吗,眉头肯定是皱起来的,身上的肌肉都是紧绷的。

 

委屈吗,那眼圈一定是红彤彤的,虽然表面是个硬汉,但其实意外的泪点很低。

 

我可不想让我家青哥露出这些表情啊。

 

我只想看他开心的样子。

 

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完全眯起来,还有因为裂的太大都能看见牙龈的嘴巴。

 

冯建宇重新跟着音乐的节奏动了起来,一连串高难的舞蹈动作惹得台下一片惊呼,连原本正低头和摄像师商量这段应该多拍点什么空白镜头的导播都跟着兴奋起来。

 

“快快快,所有摄像机都对准冯建宇,给我三百六十度的特写,那个谁还拍不拍了?不拍,他不是愿意当好人么,那就让他好人做到底吧,给我找麻烦我还管他死活?”

 

现场的气氛空前热烈,没人注意到舞台上另一个艺人那张勉强微笑的脸,也没人注意到台下王青紧握的双拳。

 

除了王青没人知道这套动作冯建宇还没练成熟。

 

除了王青没人知道当初舞蹈老师是怎样千叮咛万嘱咐在没练好之前千万不要尝试。

 

除了王青也没人看出冯建宇在最后一个动作双脚落地的时候身形微不可查的晃动了一下。

 

“咚咚,哒。”

 

架子鼓的鼓棒最后在鼓面敲击一下,前半场的演出结束,主持人登台串场。

 

摄像机的镜头扫向台下,除了王青以外,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神助攻(二十三)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失去了阳光的海水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墨色。

 

在这一片黑暗当中,唯二的两处光芒便是天上朦胧的月光和搭建在海岸边舞台上绚烂的灯光。

 

后台化妆室内,冯建宇坐在化妆镜前发呆,王青倚靠在门边时不时的抬起手腕看表。

 

距离演出开始只剩十五分钟了,原本正为冯建宇化妆的化妆师却被另外一位艺人的助理叫去补妆之后就一直没再回来。

 

“大宇你在这儿等着,我过去看看。”王青尽量保持平静,他不想影响到冯建宇等下演出的心情,虽然他现在已经气得快要爆炸了。

 

冯建宇摇头,“别去了,就算你过去也没用,他们肯定告诉你还没画完。”

 

王青忍不住到底还是发起火来,“那怎么办?你待会素颜上台?那家伙明显就是在整你,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假看不出来?他明明有自己的造型师,昨天游戏的时候还趁着镜头拍不到补妆来着。”

 

舞台上一般都是用射灯,光线十分强烈,哪怕是长得再精致漂亮的人在那种光线下也会显得面目模糊成一团,而显然,如果冯建宇真就素颜上台的话,最后SOLO的人选必定与他无缘。

 

“妈的回去我就上论坛爆料,再买水军搞死丫的,既然这么爱玩阴的我就陪他玩到底,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王青平时并不是个没分寸的人,可但凡事关冯建宇,他就会像个爆竹一样,一点就炸。

 

冯建宇抿着嘴笑,虽然自己不是个女孩子,可这种被人从心底里疼着,护着的感觉简直不能更好。

 

王青瞪他,“笑什么笑,你还笑得出来?天天没心没肺的。”

 

冯建宇捏起放在化妆台上的一根眼线笔,换了个话题,“要不青哥你帮我画吧。”

 

王青:“......我不会。”

 

冯建宇耸耸肩,把笔塞到他手里,“反正也没别的办法了,就算真要爆料他也得是今天活动完了再说,现在要么你来,要么我来,不过我什么水平你是清楚的。”

 

“......”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王青想起之前两个人在家无聊玩你画我猜时冯建宇那惨不忍睹的画技,默默的握紧眼线笔坐到了他的对面。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时不时能听到门外有工作人员走来走去的声音。

 

王青一只手捏着冯建宇的下颚,另一只手轻轻抚了抚他薄薄的眼皮,然后拿起笔来顺着睫毛根处细细描绘。

 

“娱乐圈就是这样的,踩低捧高有,恶意诋毁有,今天早上还跟你笑着打招呼的人可能晚上就会为了一个出头的机会而在背后插你两刀,毕竟资源就这么多,没人不想得到。”冯建宇突然出声说道,他的声音低沉又透着一股平日里不曾显露的执着,“包括我也是一样,虽然我做不到去算计别人,可如果机会来了,我就一定要去试,去拼,哪怕再难我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

 

王青沉默的听着,手里的动作一直没停。

 

他一笔一笔勾勒着冯建宇眼睛的线条,眼神中的阴霾渐渐散去。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可偏偏有些人不懂这个道理,他们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会坚持下去。

 

而王青就喜欢这样的人,喜欢这样的冯建宇。

 

当他们一切都准备停当的时候,化妆间的门被人大力从外边推开。

 

“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我们家艺人的眼妆一直画不好,化妆师可能没时间过来了,要不你们…”

 

借走化妆师那位艺人的助理话说了一半,就楞在了原地。

 

冯建宇一身黑衣黑裤站在那里,原本是最最普通最最低调的打扮,却趁得他那张脸格外引人注目。

 

剑眉浓黑上扬,一双原本圆润温和的杏仁眼眼尾处被用眼线笔拉长显得野性十足,嘴唇倒是没有特别润色,略微显得有些苍白,可这反倒更突出了眼妆的效果。

 

仔细看的话,这妆容并没有多精致,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粗糙,可偏偏他又非常的适合此时冯建宇的气质。

 

又甜又野。

 

小助理发了好一会呆才回过神来,他干笑了两声说:“那个,看来宇哥这边不需要再等化妆师过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他默默的退了一步又默默的将门关好,一溜烟的跑了。

 

王青见人出去以后,扳过冯建宇的肩膀,低头在他额间吻了吻。

 

“等会别紧张,我在台下看着你,你好好享受就可以了。”


神助攻(二十二)

玩了一天阴阳师的我突然想起我昨天大概似乎说过今天不更就把脑袋揪下来给阿树当球踢。o(>﹏<)o

-----------------------------------------------------------------------------

裁判一吹哨子,冯建宇就嗖的一下蹿了出去。

 

王青:“……”

 

说好的会悠着点呢?

 

负责跟拍冯建宇的摄影师扛着摄像机努力的跟在他后面追很久,可是毕竟负重大人又胖,没过多久镜头里的冯建宇就只剩下一个小黑点了。

 

这种真人秀节目因为人多,每个艺人能得到的镜头其实都是有数的,如果想要让自己出镜率高一些,那就要绞尽脑汁各凭手段了。

 

所以一般情况下,对于这些一定会给的镜头,艺人们都是不会放过的,哪怕本来可以跑得再快也会顾及摄影师的速度而适当降低,像冯建宇这种……

 

摄影师回头看了眼脸色已经沉得像锅底一样的王青,耸耸肩表示自己真的毫无办法。

 

王青已经被那个没心没肺跑得飞快的家伙气到无语了,如果不是因为场合不对,他真想把人拎回来暴打一顿。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拿来。”王青朝着已经放弃摄影而把摄像机拿下来放在地上的摄影师伸出手去。

 

作为一个名义上的经纪人,他也许并不能给冯建宇什么好的资源,也不会那些商务谈判,可是,哪怕只是一个几秒钟的后期可能都不会用上的镜头,他也愿意去拼尽全力。

 

摄像机抗在肩膀上,迈开两条长腿交替前行奔跑,原本对于摄影师来说完全不可能追上的距离就这样被王青一阵疾跑之后追上了。

 

冯建宇扭头看他,“哈哈,那个摄影师追不上我让你来了?青哥你跑得挺快啊,看来我还得再提提速。”说完他脚下用力,又提了几分速度。

 

“.…..”可以的,这很冯建宇。

 

王青简直快要喷出一口血来,可是他扛着摄像机又不能张嘴骂人,只得默默的忍下这口气先跟上去。

 

烈日如火,站在起点处的摄影师一只手插着腰,一只手搭在额前眺望着远方那两个远远甩开对手已经坐上摩托艇的人,嘴里啧啧感慨,“还是年轻好啊。”

 

因为冯建宇的努力和同组艺人的配合,在最后一个游戏比赛结束的时候,主持人宣布了他们夺得胜利的消息。

 

其他嘉宾轮番和冯建宇他们拥抱庆祝,冯建宇开心的每个人都给予回应,最后他想跟王青得瑟一下的时候才看到镜头外的王青周身杀气四溢,就连之前那几个对他犯花痴的女工作人员都不敢再扭头看他。

 

冯建宇:“?”谁惹他家青哥生气了,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王青:呵呵,我刀呢。

 

歌舞秀和游戏比赛并不在同一天录制,没有获得胜利的几组嘉宾可以留在酒店休息一晚顺便观看第二天的录制,也可以当天就打道回府去赶其他行程,而获胜的嘉宾则是参加了舞台彩排之后才回去休息。

 

晚上回到酒店,王青关好门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抗起冯建宇直接扔到床上扒裤子。

 

冯建宇睁大眼睛挣扎,“哎哎哎青哥你干啥。”

 

“干啥?干你!”王青一只手按着冯建宇不让他乱动,另外一只手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跑得快哈?还能再提提速哈?我今天就来帮你消磨消磨你这过分旺盛的精力。”

 

冯建宇这才反应过来这事儿自己办得不对劲儿,他一边拼命往上拽自己的裤子,一边辩解,“青哥你听我解释。”

 

“嗯,我听着呢,你解释吧。”王青面色平静,手下的动作不停,他用力扯下冯建宇的裤子,将那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抗在肩膀上。

 

冯建宇:“.…..”用这个姿势解释你是认真的吗?

 

王青当然是认真的,他让冯建宇保持着这个屁股上顶着枪的姿势认认真真的检讨解释了五分钟之后才把人放下来。

 

“卑鄙,无耻,下流!”冯建宇揉着泛酸的手腕控诉,“知道我明天要跳舞今天还让我帮你擦枪。”

 

王青点起一支烟满足得吸了一口靠在床头,“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要不是因为知道明天还有事儿,你以为你还能下得了床?”

 

冯建宇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在王青挑起眉毛的瞬间转换了话题。

 

“说点正经的青哥,你觉得今天彩排怎么样?”

 

王青回忆了一下,“就是走个过场看不太出什么来,你别太紧张了,明天好好发挥没问题的。”

 

冯建宇闭上眼睛抱着枕头不说话了,他已经很久没有站在过舞台上,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不过跟紧张比起来似乎兴奋更多一些。

那绚烂的灯光和挥舞着的荧光棒。

 

明天,他要来了。